广州日报:黄埔抗战 廿万壮士万人归

17.06.2015  00:43

  黄埔军校校本部1938年被日军炸毁 重建勘察历时10年3次发掘 

  走读广州老建筑

  文、图/广州日报记者黄丹彤

  没有华丽的装饰和精细的石雕,一幢简朴的“走马楼”中式建筑,却创造了世界军校奇迹,短短时间从这里走出了举世闻名的诸多中国军政要员,影响了中国历史乃至世界格局,她就是广州黄埔军校校本部旧址。

  如今很多90后出生的年轻人,或许都知道位于广州长洲岛有一座黄埔军校历史建筑,但是鲜有人知道,黄埔军校校本部曾在抗日战争时期的1938年广州沦陷前,被日本飞机炸毁,今天的黄埔军校校本部是考古建筑专家历时10年发掘考证,在1996年按照“原位、原尺寸、原面貌”重建。重新修建后的91岁黄埔军校校本部旧址,以自身的传奇吸引海内外游客,至今,每年都吸引着逾百万的世界游客。

  昨日,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原馆长、广东省文物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当年负责组织黄埔军校旧址还原修复工作的黎显衡,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披露一段鲜为人知的重建内情。据透露,黄埔军校校本部的重建考证勘察工作整整用了10年时间,单单对原址地基的定位发掘调查就进行了三次。

  记者所见的这座位于广州长洲岛上坐南朝北,面向珠江的四进两层,回廊连通,砖木结构的中式简朴建筑,被百姓称为“走马楼”,她就是在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埔军校校本部旧址。

  黄埔军校大门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精细的石雕玉琢,但是因陋就简条件下建成的这座军事学府却处处充满着传奇,短短时间走出了举世闻名的诸多军政要员,影响了中国历史乃至世界格局。在当年,黄埔军校也因此与美国西点军校、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俄罗斯伏龙芝军事学院等并称“世界四大军校”。

  “走马楼仅存地名,建筑荡然无存。为了复建黄埔军校,广东文史建筑和考古专家用了10年时间进行考古发掘和定位,并寻找大量历史资料照片作为依据。”黎显衡说。

  黎显衡介绍,华南理工大学的专家对旧址建筑进行了全面详尽的勘探,纪念馆还到全国各地寻访黄埔军校第1期至第4期的学生,为修复军校旧址提供了许多详实珍贵的文字和图片材料。针对原址地基的定位发掘调查一共进行了三次。其中,还将军校当年的模样制成建筑模型,多次找到长洲岛上的老村民共同回忆修正。

  1996年,广州市政府长洲文化旅游风景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决定复建校本部。6月16日奠基,按国家文物局批复的“原位、原尺寸、原面貌”的原址重建,面积10600平方米,耗资2000余万元。

  经过近20年的修葺完善,黄埔军校旧址如今的范围约为2.6万多平方米,岛上现复原开放的主要景点,包括军校大门、校本部、孙总理纪念碑和纪念室、俱乐部、游泳池、东征烈士墓园、北伐纪念碑、教思亭、济深公园、黄埔公园、柯拜船坞、波斯楼、大坡地炮台等十余处。

  军校大门:体现“中西合璧”理念

  黄埔军校正大门是一座两柱横架门楼的欧陆式大门,是1924年创办军校时于原陆军小学原祠堂式大门前新增建。1938年,大门被日军飞机炸毁,1964年解放军南海舰队出资重建军校大门,但因历史资料不足,军校大门及位置均不符合原貌。1993年,文物部门再次重新修复,尽力恢复本来样貌。大门两旁及附近有4棵古榕树,其中围墙内两棵树龄长达226年,见证了1938年日军飞机轰炸的历史。

  据历史照片和黄埔军校的老人回忆,当年在军校大门前、码头边还有一座木制大牌坊,两边的对联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横批是“革命者来”。这个码头,曾定格了黄埔军校建立之初许多经典镜头:1924年6月16日,孙中山偕夫人宋庆龄乘坐“江固”舰在此登岸,主持军校开学典礼;同年11月13日,孙中山北上乘“永丰”舰回校园向师生们告别。

  校本部:岭南风格祠堂式楼房建筑

  校本部是由两个四合院组成的岭南风格祠堂式楼房建筑,从空中俯瞰成“”字形,是军校旧址的核心部分,占地总面积9444平方米,建筑面积10600平方米。原为清朝陆军小学堂校舍,军校创办时略加维修。这座建筑是黄埔军校的中心,房屋高大,骑着战马可从楼下穿堂而过,因此被称作“走马楼”。整个布局是坐南朝北的四合院构架,上、下两层砖木结构,雕窗坡顶,青砖素瓦,分为左中右三路。四周回廊相围,各层廊内相通,走廊相连,木质楼梯;深四进,每进之间以天井相隔。底层中路通道又称大花厅,左右两边房间较大,每间约有100多平方米,底层房间南北两面下部为砖墙,上部是宽敞明亮的满洲窗。二楼的房间为隔扇窗,每间4扇。四方形的院子,和校门一样朴素。

  据当年学生回忆,历史上的黄埔军校第1期学生入校时将近500名,由于经费短缺,学生的教室、宿舍只好使用临时搭建的葵棚,一直到第4期学生入校时住的仍是这种棚子。之后在学生宿舍后修建的走马楼,全校自总理、校长、党代表之下,设政治、教授、教练、管理、军需、军医6部,机构总数约40个。建校后,楼底层改为大厅,供会议和娱乐使用,二楼有校长室及军校各部领导的办公室,后进则以学生课室和宿舍为主。

  抗击日寇:“黄埔系”牺牲率95%  仅万人幸存

  “现在孤军奋战,决心全部牺牲,以报国家养育!”“反攻反攻!祖国万岁!”这是黄埔军人戴安澜1942年入缅作战时发出的响亮口号。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抗日战争时期,黄埔军校出身的国共两党师生为抗日战争的胜利立下了不朽战功。

  谢晋元(黄埔1期生),第5军88师262旅524团团长,1937年10月26日率“八百壮士”死守上海四行仓库4昼夜,有效地牵制日军,掩护中国十万主力部队撤退;赵一曼(黄埔武汉分校6期生),1935年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3军第1师第2团政治部主任,同年11月与日军作战负伤,次年牺牲;戴安澜(黄埔3期生),第5军第200师师长,1942年3月7日,率部队打响中国远征军入缅后第一战——同古保卫战,在5月份的撤退途中壮烈牺牲,时年仅38岁……发生在“黄埔系”将士身上的一幕幕无不令人肃然起敬。 

  在抗日战争特殊时期,为适应抗战需要,黄埔军校在各地设立分校,培养军校学生,为抗战前线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补充前线兵力。据日本投降后的统计显示,黄埔毕业生在战后幸存者仅11000多人,相比抗战期间入校受训的20万学生,“黄埔系”在抗战中的牺牲率高达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