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29号

24.06.2014  17:29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2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杨速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新,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吴志强,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杨厚辉,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薛冰,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育昌,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林茂春,男,汉族,1958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梁志光,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田德庆(又名田卿材),男,汉族,1945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

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三建)因与吴志强、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18日以粤检民抗字[2013]2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蓉、王修义出庭履行职务。电白三建的委托代理人邱新、杨厚辉的委托代理人薛冰、刘育昌以及田德庆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吴志强、梁志光、林茂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12月17日,吴志强起诉至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称,1992年4月,杨厚辉、林茂春合伙以电白三建名义承建珠海市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工程,因需要部份资金投入该工程而暂时没有资金,被告三人向我借款200万元作为该工程的投资款。我出于对朋友的支持,在1992年4月底借了现金200万元给杨厚辉、林茂春。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息。被告借款后只先后还了我85万元利息,其它本息未还。直到2003年3月15日,我再次向被告催收借款,被告在当天写一张欠条给我承认此事实并承诺取回后期工程款后还借款及利息给我,但被告至今分文未还给我,故请求法院判令:1、杨厚辉、林茂春立即偿还我借款200万元和利息20万元,以及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从2003年3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4倍计)。2、杨厚辉、林茂春对以上借款及利息负连带的清偿责任。3、由被告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杨厚辉辩称,工程是我以电白三建的名义签订的,投资款是吴志强、林茂春联系的。本案实质是联营合伙纠纷,吴志强作为联营方,应承担联营组织的亏损。根据吴志强提供的证据,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如果构成民间借贷,则不存在利息。杨厚辉已还85万元,吴志强主张220万元及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吴志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茂春辩称,该笔款是我、杨厚辉、梁志光和田德庆四人合伙挂靠电白三建借来做工程的,是我从吴志强手中取过来的,现只还了80多万元。我的意见是把工地的款项结清来还清吴志强的借款。

被告田德庆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工程是我与杨厚辉、梁志光、林茂春四人合伙承建的,但借款时我不在场,我也不知道。此笔款是杨厚辉、林茂春二人向吴志强借款,此借款杨厚辉、林茂春要求我共同清偿合伙债务没有依据,借款与我无关。

被告梁志光辩称,我与田德庆的意见一致,且工程涉及多少钱我不知道,借吴志强该笔款我也不知道,但我认为借吴志强款应予偿还。至于款未能清偿,吴志强也有责任,因没派人到工地去参与管理。另外,我对工程数目不清楚,吴志强的欠款我不应承担责任,与我无关。

被告电白三建辩称,吴志强在本案中未讲明我方承担何种责任,现以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进行答辩。吴志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我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方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即使吴志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最多也只能要求杨厚辉、林茂春交还15万元,我方对该15万元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我方在2003年3月15日的证据上没有签名和盖章,不能为我方带来任何责任,故请求驳回吴志强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间,杨厚辉、林茂春、田德庆、梁志光四人合伙承建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由于资金紧缺,1992年9月25日,以林茂春、梁志光的名义与吴志强开办的珠海经济特区海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珠海经济特区海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电白县第三建筑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林茂春。现有电白县第三建筑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林茂春、梁志光在珠海西区华侨住宅建设公司美都新村承建了综住楼一栋,建造面积1.3万平方米,总造价1100万元,因工程需要带资金30%,现需海龙公司给予合作支持,经双方协商,在互助有偿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提出支持200万元人民币作为美都新村综住楼自带工程建设款。2、因资金周转关系,甲方给乙方的200万元垫支的工程款分两期汇给乙方,为保工程进程,第一期至第二期汇入的时间限在十五天内。3、乙方讲求信誉,从甲方第一期汇出垫支工程款的日期起,十二个月内将全部垫支还给甲方,乙方不得找任何理由提退交还。4、乙方考虑到甲方在垫支工程款中承担了利息和各种费用,因而自愿认定有偿支付给甲方叁佰叁拾万元,以保证双方利益不受损失。5、乙方拟定分三期交还自认应付款,具体时间是:第一期,以甲方帐户划出日期起八个月内还100万元。第二期,从甲方帐户划出日期起十个月内还115万元。第三期,从甲方帐户划出日期起十二个月内还115万元。6、工程任务及责任由乙方负责,银行贷款利息由甲方负担。7、本项工程财务由甲方派员管理,工资由乙方支付。8、本协议书只涉及垫支款的借贷问题,甲方对其它事务一概无责任和义务。以上协议共同遵守,诚竭合作,双方签字有效。(如有不尽事宜,双方另订)。甲方:珠海经济特区海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吴志强,乙方:林茂春、梁志光。”电白县第三建筑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签订协议后,吴志强先后通过帐户汇款、现金支付的方式将200万元支付给被告。其后,被告依约先后还款共85万元,余款拒还。经吴志强多次追偿,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立下欠据交给吴志强收执,内容为:“现关于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工程,四股份,其中: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四人合作于92年向吴志强借款本金投入该工程项目施工,款本金200万元,其中一次补偿利润105万元,前年已还85万,比对后本金利润共欠220万,至于后期工程结算属杨、林俩股东的款,到期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志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欠款是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此条代表杨、林二人签名(欠款人)。”杨厚辉、林茂春在欠据上签名确认。立据后,杨厚辉、林茂春拒付欠款,吴志强于2003年l2月27日诉至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吴志强向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将电白三建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判令电白三建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4倍计,从1992年9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同时,杨厚辉也于2004年1月13日向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通知梁志光、田德庆作为第三人(被告)参加诉讼。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依法通知梁志光、田德庆、电白三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另,根据吴志强的申请,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6日作出(2003)电民初字第1187—1号民事裁定书,对杨厚辉所有的房屋一栋(四)层,建筑面积232.32平方米,桑塔纳小汽车一辆予以查封,于2004年1月17日作出(2003)电民初字第1187—2号民事裁定书,对林茂春所有的房屋(二层)予以查封。庭审中,吴志强表示借款与梁志光、田德庆无关,欠据未经二人确认,不同意追加二人作为被告。

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1999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认定有效”的精神,林茂春、梁志光与吴志强开办后停业的海龙公司于1992年9月25日签订《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约定由海龙公司向林茂春、梁志光提供200万元资金,并由二人按期分批归还欠款及利润的协议,没约定双方之间是否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没有共同合伙投资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且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所立并交由吴志强收执的欠据也予认可。原、被告于1992年9月25日所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到期还款330万元,而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重立欠据时约定偿还本金200万元,一次性补偿利润105万元,前后不相符,应以杨厚辉、林茂春2003年3月15日重立欠据约定为准。1992年9月25日、2003年3月15日双方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约定由杨厚辉、林茂春补偿利润105万元应视为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孳息,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已还款85万元应作为利息相应予以扣减。故吴志强主张杨厚辉、林茂春尚欠其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应予确认。吴志强与杨厚辉、林茂春在2003年3月15日重立欠据时,没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吴志强主张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从2003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不予支持。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四人借款,后又约定到时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志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款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由于欠据表述有矛盾,但欠吴志强款项清楚,应以该数目为准,故杨、林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其与谁合伙,份额如何,由其另行处理。所以,依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志强主张杨厚辉、林茂春连带偿还欠款本息220万元,应予支持。1992年9月25日的《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由电白三建属下的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做担保,至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写下的欠据,其债权人、债务人、还款数目和时间均已改变,电白三建对此未予以认可,变更了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所以电白三建不再承担责任,故吴志强要求电白三建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应不予支持,电白三建的抗辩有理,应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电民初字第1187—3号民事判决:一、判令杨厚辉、林茂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志强清偿借款本息220万元。二、驳回吴志强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1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24230元,均由杨厚辉、林茂春负担。

杨厚辉不服,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协议书》是双方联营合作建设工程的意思表示,协议书中第4、5条是保底条款,应为无效。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书的乙方不是杨厚辉,该债务与杨厚辉无关。并且协议书上的甲方不是吴志强,而是海龙公司,吴志强对该债权没有请求权。二、虽然签订双方协议书,但吴志强只提供了100万元的履约依据,对其余100万元未能提供支付依据,双方只存在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已还85万元是支付本金,尚欠本金15万元。三、即使2003年3月15日的欠据是对原协议书的变更,双方亦应该严格按该欠据执行,杨厚辉作为4合伙人之一,只负责偿还尚欠款部份的四分之一,即15万元的四分之一给吴志强。

吴志强不服,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电白三建对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应承担清偿责任,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是电白三建属下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其名义对外提供的担保无效,由此产生的债务先由其负责偿还,如无偿付能力,则由企业法人承担。该担保行为是发生在担保法实施前的行为,按当时的法律规定没有约定保证期限的,按诉讼时效内在被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欠据上的一次性补偿利润是指借款的利息,并且已还的85万元是支付利息。因一直以来对欠款都计付利息,欠据出具后的利息被上诉人也应予支付。故请求:1、改判(2003)电民初字第11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电白三建、杨厚辉和林茂春对欠吴志强的220万元及利息负清偿责任。2、200万元借款利息从借款日的第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电白三建答辩称,一、吴志强不是签订《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并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定划出垫资工程款,划出时间、金额及收款人名称或姓名。二、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限,吴志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内向电白三建主张权利,电白三建的担保已过保证期间。三、2003年3月15日出具的欠据对主债的债权债务人、金额及还款期限均作了变更,但未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梁志光答辩称,我虽在《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协议书》上签名,但只是职务行为,我从未收到任何款项,借款一事与我无关。

田德庆答辩称,我从不知道借款的事,与我无关,并且吴志强也无要求我还款。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借款法律关系还是联营法律关系;2、借款关系的主体;3、借款数额的确定;4、债务的承担问题;5、担保问题。对争议焦点1,从现有证据看,应认定本案争议双方是借款法律关系。上诉人杨厚辉根据海龙公司与林茂春、梁志光签订的《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主张本案联营法律关系,但该协议虽然冠名有合作的字样,而其约定的内容却是借款,即约定海龙公司提供200万元给林茂春、梁志光作工程带资款,林茂春、梁志光分期还款330万元,并无双方联营的内容,是属借款关系。协议虽也约定由海龙公司派员参与管理财务,但这可理解为海龙公司为保障其债权能顺利回收而实施的措施,并不能由此得出双方为联营关系的结论。而从杨厚辉、林茂春在2003年3月15日出具给吴志强的欠据看,该欠据明确确认了借吴志强本金200万元的事实,该欠据虽也确认一次性补偿105万元利润给吴志强,但双方没有合作经营的事实,这里所称利润应认定为借款利息。因此,杨厚辉主张本案是联营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吴志强主张本案是借款关系,理由成立,应予确认。对争议焦点2,从《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看,出借人(甲方)是海龙公司,借款人(乙方)是林茂春和梁志光,在协议落款处乙方栏也是由林茂春、梁志光签名,而担保人是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而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出具给吴志强的欠据内容表述的借款人是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和田德庆,出借人是吴志强,但只有杨厚辉和林茂春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没有梁志光、田德庆的签名确认,吴志强在诉讼中也只承认借款人是杨厚辉和林茂春,梁志光和田德庆对该债务也予否认。因此该欠据虽表明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和田德庆四人合伙承包工程,但不能确认是这四人向吴志强借款,只能认定是杨厚辉和林茂春借款。由于上述协议书与欠据内容不符,而欠据是事后对发生的借款关系的确认。因此应确认上述协议已变更,应以后出具的欠据来确定本案的借款事实。虽然杨厚辉上诉称该欠条是吴志强胁迫其写下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能采信,对该欠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争议焦点3,吴志强主张出借200万元,林茂春承认借到200万元,杨厚辉承认只知道借到100万元,从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杨厚辉、林茂春出具的欠据看,应认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该欠据还确认一次性补偿利润105万元给吴志强,已还85万元,尚欠220万元。因双方只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无联营事实,因此这里确认的利润,应视为利息,双方的借款行为及确定的利息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争议焦点4,杨厚辉主张其在欠据中只承诺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但该欠据只有杨厚辉及林茂春签名,吴志强未在上面签名认可,而吴志强在诉讼中对欠据上载明的借款总额200万元和利息及尚余数额无异议,故该欠据所确认的借款事实可以确认。但杨、林两人在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吴志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杨、林两人在该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的约定对吴志强无约束力。吴志强收下该欠据并以该欠据作为借款事实的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明确否认欠据上责任分担的内容,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默示的民事行为,不能确认吴志强默示同意杨、林两人在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内容。且梁志光和田德庆是否合伙向吴志强借款并同意该责任分担也不能证明,即使是四人约定对合伙债务的分担,也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因此,杨厚辉上诉主张即使依据欠据其也只负责偿还尚欠借款的四分之一,理由不成立,不能采纳。对争议焦点5,依据《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为林茂春、梁志光向海龙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杨厚辉、林茂春向吴志强出具的欠据表明借款人已变更为杨厚辉和林茂春,出借人吴志强,约定的还款数额也已变更,因此吴志强请求电白三建对杨厚辉、林茂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杨厚辉、林茂春应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220万元给吴志强。对于2003年3月15日后的利息,吴志强虽在诉状中提出请求,一审判决后也提出上诉,但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法院缴交上诉费,视为撤回上诉,法院对其此利息请求不作处理。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由杨厚辉、林茂春共同负担24230元,杨厚辉承担21010元。

吴志强不服二审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称,1992年8月7日,电白三建与珠海经济特区西部华侨住宅建设公司签订“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当时该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杨厚辉为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的负责人。因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急需资金投资到上述工程,故在1992年8月6日与吴志强个人经营的海龙公司签订“美都新村住宅楼建设协议书”向海龙公司借款105万元。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认为资金不足,需再向吴志强借款,1992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将总借款额达到200万元。到2003年3月15日止,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和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只是先后还回借款利息85万元,其余的以暂时没钱为由一直拖欠至今。本案的借款人是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而该办事处是电白三建的分支机构,因此电白三建对该办事处向吴志强所借款项应承担偿还责任。故请求:1、对(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立案再审。2、改判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清偿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从1992年9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付,再减去已还的85万元利息。3、改判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对清偿以上欠款和利息负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承担。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双方没有争议的有关本案原审被告的借款、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2年8月7日,珠海经济特区西部华侨住宅建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电白三建作为承建单位(乙方)签订了一份《美都新村B型商住楼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补充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工程带资40%,在完成40%工程后,甲方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乙方带资的4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清。带资部分分二期汇入华侨住宅公司帐户,首期于合同签订15天内将带资款的60%即238万元汇入,贰期带资部分的40%即162万元于合同签订60天内汇入”。杨厚辉是承建单位(乙方)的技术负责人,田德庆是承建单位(乙方)的经办人。因承建方电白三建及杨厚辉等人没有资金投入,遂向吴志强独资开办的海龙公司借款。为此,海龙公司(甲方)与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乙方)签订一份未署落款日期的《美都新村住宅楼建设协议书》,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合作。2、甲方愿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3、自甲方帐户划出款项之日计起,七个月到期甲方要收回乙方人民币借款壹佰零伍万元。4、七个月到期乙方不能还回105万元借款,甲方有权按105万元计加收乙方每天1%的罚金,即乙方迟交一天就得加付给甲方人民币1.05万元罚金,以此类推计算。5、七个月到期乙方不能还清甲方105万元,甲方有权起诉乙方。6、从甲方划款给乙方之日起。乙方立借据一式三份,内容是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壹佰零伍万元,7、甲方第一期划人民币伍拾万元,后十天—十五天内再划人民币壹拾万,(注:第一期划款期92、8、6)第二期在8月3l号前划壹拾万元。吴志强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海龙公司在甲方单位处盖章确认,杨厚辉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名,乙方单位处写有电白三建字样并盖有电白三建驻珠海西区工程处印章,田卿材在担保方处签名,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上均确认。同时双方确认名为合伙建房,实为借贷关系。又查明,2003年3月16日,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写了一份《委托书》给珠海市三灶区物业管理处,内容如下:现委托蔡松同志负责办理由我公司承建的美都新村(综合楼)“海华阁”工程的有关业务及结算等工作,本工程在九二年施工时因需要带资,由吴志强同志投入该工程项目带资的资金未还清,现结算后的工程款或房屋归吴志强同志所有,特此委托。法人代表:杨厚辉,经办人:蔡松。还查明,吴志强从借款时的1992年至2003年3月15日只收到了被申请再审人的利息85万元,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到现在被申请再审人都没有支付过给吴志强。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1992年8月7日建设方珠海经济特区西部华侨住宅建设公司与承建方电白三建签订的《美都新村B型商住楼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建方需带资40%工程款项,因电白三建资金不足,于同年9月25日,由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乙方)与海龙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另外还约定有偿支付给甲方130万元,作为甲方在垫支工程款中所承担的利息和各种费用。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向海龙公司所借的200万元已全部投入了电白三建所承建的美都新村B型商住楼工程中,该笔借款与电白三建的承建工程有关联性,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的借款行为是有效行为,该办事处是电白三建的下属,没有法人资格已经原审论述清楚。因此,电白三建对偿还的200万元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写下尚欠海龙公司的本金、利润220万元,由其两合伙人承担该220万元的50%还款责任的字据,该字据不是转让方和受让方两个民事主体签约转移债务,不符合债务转移特点(没有转让方签名);也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重新签约延期还款而不告知主债务人或担保人的字据。该字据只是经办人对该笔债务延迟偿还和变更偿还主体的字据。对于债务人之外的他人愿意代债务人偿还债务并无违法,因此应予准许。但本案未见有债权人同意免除主债务人偿还债务的责任的依据,同时,事后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又于2003年3月16日书写了一份并盖章的《委托书》,重新确认了公司借吴志强亦即是海龙公司的资金尚未还清,委托蔡松结算后还清,该《委托书》重新确认了还款属公司的行为。因此,虽然杨厚辉、林茂春已表示愿意还款,但电白三建仍应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案经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电白县人民法院(2003)电民初字第1187—3号和(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杨厚辉、林茂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4倍计付,从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一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日止)给吴志强。(执行时减除已还的利息85万元)。三、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202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45240元,由杨厚辉、林茂春和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终审判决直接认定电白三建为主债务人,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终审判决依据1992年8月7日的《施工合同》与9月25日的《协议书》,认为电白三建向海龙公司借的200万元已全部投入工程中,“借款与电白三建的承建工程有关联性,因此,电白三建对偿还的200万元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终审判决上述判处违反了法律关于债的相对性的规定。《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此处“特定”指的是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债权人负给付义务。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基础是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只在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电白三建带资承揽工程确实需要资金,林茂春等人向海龙公司吴志强借的资金也确实最终用于工程建设,但是,与海龙公司吴志强签合同借钱的是林茂春等人,并不是电白三建。林茂春等人借到资金后将资金用于工程建设,是因为每个股东都负有自身集资的任务,林茂春等个人对外债务不应由电白三建承担。终审判决直接将电白三建认定为主债务人,存有不当。二、终审判决认定《委托书》具有重新确认电白三建担保责任的效力,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03年3月16日,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发出的《委托书》没有明确表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且该《委托书》也不是向吴志强或杨厚辉、林茂春发出。终审判决直接认定电白三建承担保证责任,存有不当。三、本案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已过,终审判决判处电白三建承担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电白三建在1992年9月25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协议书》明确约定主债务的还款期限是“十二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自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法[2002]144号)规定:“对于当事人在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本案中,电白三建在1992年9月25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协议书》明确约定主债务的还款期限是“十二个月”。主债权人2003年年底才提起诉讼,2004年2月23日才向法院申请追加电白三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主债权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电白三建依法不再承担责任。

本院再审过程中,电白三建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杨厚辉答辩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一、本案争议债权债务关系已过诉讼时效。从1992年借款之日起,除借款规定的一年履行期外,吴志强在8年内都没有起诉,如果吴志强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债权将不受法律保护,吴志强的胜诉权已消灭。二、杨厚辉在吴志强逼迫下签署新的收据,杨厚辉只承诺承担部份责任,则杨厚辉即使承担债务也应以四分之一为限,吴志强对于其它部份的债权已因诉讼时效超过而丧失了胜诉权,原审判决杨厚辉承担全部责任,电白三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2003年3月15日的欠据明确“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中一次补偿利润105万元,前年已还85万元,比对后本金利润共欠220万元”,故双方确定的本金和利息的总额是220万元,而对于2003年3月15日后的利息,双方的协议书和借据都没有约定,原审判决按四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二审判决书已特别说明,因吴志强未向法院交纳关于2003年后利息请求的诉讼费,故原二审判决对此部份予以驳回正确,原再审判决改判2003年后的利息按四倍计付错误。

田德庆答辩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吴志强的200万元是打入的华侨公司作保证金,工程结算后钱就退给了杨厚辉的公司,至于怎么支付的要问杨厚辉,吴志强要求我承担四分之一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林茂春和杨厚辉签订1992年协议时因涉及利息问题,故本案应是借款协议的关系。之前还给吴志强的85万元,除了60万元外,我们每人都凑了5万元,我没有参与整个借款过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申诉人吴志强、梁志光、林茂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吴志强持2003年3月15日欠据起诉杨厚辉与林茂春欠款,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书面申请追加电白三建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吴志强一审主张欠据未经梁志光、田德庆二人确认,故借款与梁志光、田德庆无关,不同意追加该二人作为被告。二审期间,吴志强上诉称电白三建既是主债务人,又是担保人,故要求电白三建与杨厚辉、林茂春承担清偿责任。后因不服二审判决,吴志强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电白三建、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对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吴志强在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甲方为海龙公司、乙方为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的未署落款日期的《美都新村住宅楼建设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吴志强一审提交的1992年9月25日《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内容、金额、主体均不一致,杨厚辉和电白三建原审质证认为该份未署落款日期的《美都新村住宅楼建设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电白三建是否主债务人;二、如果电白三建是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其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2003年3月16日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发出的《委托书》是否重新确认电白三建是主债务人或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电白三建是否主债务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从本案事实看,1992年9月25日的《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由林茂春和梁志光在借款人处签名,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在担保人处盖章。吴志强持2003年3月15日欠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该欠据是杨厚辉与林茂春出具给吴志强的,欠据写明:“现关于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工程,四股份,其中: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四人合作于92年向吴志强借款本金投入该工程项目施工,款本金200万元,其中一次补偿利润105万元,前年已还85万,比对后本金利润共欠220万,至于后期工程结算属杨、林俩股东的款,到期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志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欠款是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此条代表杨、林二人签名(欠款人)。”因此,即使最终借款被杨厚辉、林茂春等人投入了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合楼工程,亦不足以认定电白三建是本案主债务人。

关于电白三建如果是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其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1992年9月25日《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还款期限是“十二个月”,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在该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法[2002]144号)规定:“对于当事人在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 吴志强在2003年年底起诉要求杨厚辉、林茂春还款,并在2004年2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电白三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电白三建的保证期限已过。另外,电白三建珠海办事处在1992年9月25日《合作建设珠海西区美都新村综住楼协议书》上盖章,为林茂春、梁志光向海龙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而杨厚辉、林茂春于2003年向吴志强出具的欠据表明借款人已变更为杨厚辉和林茂春,出借人是吴志强,约定的还款数额也发生了变更,该变更未得电白三建重新确认,吴志强依据该欠据请求电白三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

关于2003年3月16日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向珠海市三灶区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委托书》是否重新确认电白三建是主债务人或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向珠海市三灶区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委托书》只确认“本工程在九二年施工时因需要带资,由吴志强同志投入该工程项目带资的资金未还清,现结算后的工程款或房屋归吴志强同志所有”,该内容不足以认定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确认其是吴志强借款的主债务人。另外,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出具此《委托书》时,本案债权的担保时效已经超过,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中国银行〈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适用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在主债权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后,债权人和债务人又对原债务予以重新确认的,不符合本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关于‘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条件。在此情况下,不能认为‘主债权没有丧失诉讼时效’。既然原主债务之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则保证期间亦随之届满。如保证人未对重新确认后的债务提供担保,则保证人对该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来认定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是否有对重新确认后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明确表示。该份《委托书》是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向珠海市三灶区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并非向本案债权人吴志强出具,从《委托书》的内容看,电白三建珠海分公司也无继续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明确表示,故该份《委托书》不具有重新确认电白三建是主债务人或承担担保责任的效力。

吴志强一审时持2003年3月15日的欠据起诉要求杨厚辉、林茂春承担还款责任,明确表示借款与梁志光、田德庆无关,并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电白三建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判决电白三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后,吴志强又变更主张电白三建既是主债务人又是担保人,要求电白三建与杨厚辉、林茂春承担清偿责任。后在原再审期间,吴志强又主张电白三建作为主债务人与杨厚辉、林茂春、梁志光、田德庆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志强请求电白三建承担责任,但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甄

代理审判员      何曲伟

代理审判员      熊  忭

 

 

 


二○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钟  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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