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耿乐:心有文艺 光环之外享受孤独

05.04.2016  18:03

原标题: 演员耿乐:心有文艺 光环之外享受孤独

  演戏带给他的诸如成名的光环,却远不如画画带来的快感更为强烈,文艺的气质却如同刻在骨子里一样。

耿乐《不速之客》剧照

  法制晚报讯(记者 寿鹏寰)虽然现在的职业是演员,但文艺和画笔仍然装满耿乐[微博]的心。

  由耿乐、黎明[微博]、韩彩英[微博]联袂主演的中韩合拍犯罪悬疑电影《不速之客》正在热映。耿乐在该片中完全突破了自己:饰演一名极其变态的“锤子杀手”,片中造型血肉拉碴,表情时而冷静的可怕,时而狰狞扭曲,突破以往形象。

  近日耿乐接受《法制晚报》记者专访。并非科班出身的耿乐原本是画画出身,但大学毕业前的一次机缘巧合,让他进入演艺圈,之后塑造了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文艺青年形象。

  但演戏带给他的诸如成名的光环,却远不如画画带来的快感更为强烈,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但文艺的气质却如同刻在骨子里一样,耿乐说如今的他依然很文艺,一直过得随性自我,未来他可能会重新拿起画笔。

   文艺的心演杀手

   我更多是表现他的脆弱

  法制晚报(以下简称法晚):好像这几年的作品不是很多?

  耿乐:我一直在拍。作品不多的原因,一个是宣传少,另外毕竟是创作,如果不停地拍,总有一天会被掏空。

  法晚:新片《不速之客》演一个大反派,感觉如何?

  耿乐:对,其实也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角色。这个角色他是有点变态(笑)。我不想重复,不想老演文艺青年,不好玩。

  法晚:现在是以这种作为选戏标准,能挑战自己?

  耿乐:对,一个是能挑战自己。还有我觉得人性其实是特别复杂的,每个人都有很多面,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如果只表现一种很单一的,那样就特别不过瘾,反而把复杂的人性表现出来,让观众看得五味杂陈琢磨的时候更有意思,也更有看头,自己做这件事也觉得是一种有智商的事。

  法晚:演这个角色还挺过瘾?

  耿乐:是。因为他需要拿捏表演的分寸,你还要把他合理,他是一个有点变态的杀人狂魔,但是我还要把他所有的行为都合理,找到他所有的动机和理由,我要让观众觉得他这么做是能讲出他的原因,他不是无缘无故去做这些极端事情的人。

  通常演杀人狂魔是怎么凶狠,怎么残暴,我更多的是表现他的孤独脆弱。

  法晚:这种对这个角色的体验是来自于哪儿?

  耿乐:一个是剧本本身赋予的,然后我在剧本赋予的基础上,因为我就想找两个极端,想找矛盾点。他越是凶残的人,我越想找他脆弱柔弱的地方。

  法晚:是不是接触过这样的人,或者从一些文艺作品当中看过?

  耿乐:我觉得都有。通常我是这么认为,我觉得如果内心强大的人,反而是最温暖的,对所有的人都很温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而能做出这种极端事情的人,要不然就是他很脆弱,生理或者心理哪方面有极端脆弱的地方,导致他才能做出过激的极端行为。

   我一直挺喜欢享受孤独

  法晚:你本人属于哪一种?内心强大吗?

  耿乐:我算正常人(笑),有脆弱的时候,也有觉得孤独的时候,通常情况下觉得孤独占多数。我觉得人生当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孤独的,但也是在生活中努力地练习变得强大。有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那种自high型,永远不知道难受。

  法晚:大部分时候比较孤独,是在什么情况下?

  耿乐:比如你在工作当中,虽然感觉很忙很忙,但其实只是用这些琐事让自己暂时忘掉孤独。当你工作停下来时,还是要面对孤独。

  生活中也一样,比如你谈一场恋爱,觉得爱得死去活来,你以为这就不孤独了,但对方总有离开的时候,或者对方是另外一个个体,如果你一直从外界找温暖和不孤独的话,那永远都是被动的,你自己没有强大起来嘛。

  真正强大的人是不通过工作,不通过爱情,一个人的时候仍然能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法晚:你是比较内向的?

  耿乐:我是有点偏宅,愿意自己待着。反正有时候人特别多的时候,我反而不觉得是一种舒服的状态。有时候自己待着挺舒服的。

  法晚:所谓的享受孤独?

  耿乐:对对,是是。我一直挺喜欢享受孤独,人得学会享受孤独。我觉得受不了孤独的人也是看起来比较脆弱的。

  文艺的人有主见 我放下画笔从没有过遗憾

  法晚:你从小是学美术的,最后怎么做了演员?

  耿乐:当时管虎导演的电影《头发乱了》,副导演在找男主演,因为那部电影的男主演是一个摇滚歌手,管虎要求必须真的是一头长发。

  当时他们在中戏、电影学院找,没找到有这样气质的。副导演出主意,去音乐学院或者美术学院。她就先去了美术学院,结果刚一去操场就看见我了。

  法晚:你当时就欣然应允了?

  耿乐:对啊。因为我当时在上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摇滚乐,虽然不太会什么乐器,但是把自己外形打扮成那个样子,留很长的头发,穿着破洞的牛仔裤、皮夹克,一看就是摇滚青年。

  她就问我你喜欢摇滚乐吗?我说喜欢。她说你喜欢电影吗?我说当然喜欢了。

  在那一刻我有一种感觉,我的人生要发生改变了。

  法晚:那个时候你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

  耿乐:我当时并没有想毕业去做一个职业艺术家,天天蹲在画室里画画,还是觉得跟生活息息相关的,用美术跟大家的生活联系起来,我觉得有意思,比如说广告设计,或者建筑设计这些。

  法晚:让你放弃这么多年学习的专业,会觉得不舍、遗憾吗?

  耿乐:没有,一点都没有不舍、遗憾。

  首先是这样,你让我现在开始画,我还是可以画,并不是说你学完了以后就不会了。学美术的过程,其实是培养观察能力的过程,你的眼睛已经会观察了,至于手上的技术不重要,我们学了半天也不是学手上的技术,所以你学会了观察世界,怎么会丢掉呢?

  我反而觉得已经学会一样本事,在另一个领域去运用你学的这些东西。我觉得演戏就是画人像,都要观察生活。

  法晚:如果现在重新再选,你还是会做那样的选择?

  耿乐:肯定会的。而且关键电影本身也是我特别热爱的一个专业,我并不觉得我改了行。其实当年美院附中的时候,我还想考电影学院摄影系,只不过电影学院那年的专业考试时间和美院版画系的专业考试时间是同一天上午,只能二选一,要没有这个时间上的限制,我真的两个都去考了。所以生活中有无数的意外和偶然,其实这都是必然。

   我遇到瓶颈会调整好自己

  法晚:当时其实也没有想过自己今后会当演员?

  耿乐:真的没想过。包括毕业以后,我已经拍了两部电影了,我其实很彷徨了一段时间,就像所有的大学毕业生一样,离开学校以后都是有点懵懂。那个时候我真的也尝试了好多工作,包括去外企公司上班,去国家单位上班。

  后来发现这种朝九晚五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因为我散漫惯了,实在坐不住。觉得好像还是演戏这种安排比较符合我的个性。

  我拍电影的年代是90年代,正值中国电影很低谷的时间,那个时候好多电影院都已经关门了。你说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吗?也犹豫。毕竟有时候碰不到好的戏,不一定总有人找你,那个时候也挺彷徨的,就觉得我是不是真的选错了路,是不是可以重操旧业。

  法晚:持续了多长时间,怎么又重新回来了?

  耿乐:我觉得其实每一次遇到这种瓶颈的时候,并不是说转行就能解决的。其实你遇到的瓶颈是你自身的瓶颈,把你自己好好调整,该做的事情做到。等你越过了这个难关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成长。

  法晚:一开始进入演艺圈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耿乐:对,我刚才其实也想说这个。我刚才说画画的圈子和演戏的圈子是两个气质,所以我也在适应,也在学习。

   文艺的路会延续 我未来很有可能再画画

  法晚:过了四十岁以后,是不是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都说四十不惑,你有这样的体验吗?

  耿乐:我倒没有明显的说四十岁这个界限,这种清晰的变化,我倒没有太感觉到,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是觉得人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有深度有厚度,我反而对我年少时那种青涩和那种什么都不懂,我一点都不怀念那个时候。

  法晚: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

  耿乐:对,我觉得特别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事也看得开了,也能更了解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对很多逆境、困难也知道怎样去面对,心态怎么去调整,我觉得整个人应该是越活越豁达,然后人真的越来越自由,我反而觉得青春年少的时候不自由。

  法晚:还那么文艺吗?

  耿乐:还是挺文艺的,这个真的变不了(笑)。

  法晚:现在这种文艺表现在哪些方面?

  耿乐:比如说我拍戏,我马上要拍的一个戏就是文艺片,可能这个题材都没有办法上院线的,那我也会去演,然后我也根本没有考虑片酬。现在大家谁嫌钱少的,不都盯着哪个片酬高去哪嘛,我还能拍这种完全可能电影院都不会上的戏,只是因为喜欢创作团队,喜欢这个剧本。

  法晚: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不拍戏了,还会重新拿起画笔?

  耿乐: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我不爱做计划,也没准干别的觉得更好玩的事情。比如我其实一直梦想做一个建筑设计师,盖房子(笑)。

  我是觉得演员是我的职业,但是画画是我骨子里面的,我不需要选,它也不会走,它就在这儿。我小时候上课老是在课本上画画,但是我画的内容全是我看过的电影,所以这两件事从来没有矛盾过。

  文/记者 寿鹏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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