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掌英文怎么讲?

03.05.2018  09:21

大洋网讯 “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打狗棍法、武穆遗书……”这些金庸小说中的“江湖术语”,英文该怎么说?中国武侠小说里行云流水般的高手过招,在英文世界又是怎么流畅地“”出来呢?近日,《射雕英雄传》在面世整整60年后,终于第一次正式推出英文版,而参与翻译的其中一位是80后中国女孩张菁。别看张菁娇小玲珑如邻家女孩般,可在她的翻译下,金庸武侠世界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也在英文世界里尽情展现。

齐肩短发,潮流眼镜,一身运动装,张菁给记者的第一印象是青春无敌。“从小我就是金庸迷,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机会翻译金庸的作品,所以两年前收到邀请,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张菁说,接手《射雕英雄传》第二卷的翻译,是因为第一卷的译者安娜·霍姆伍德找到了她。

张菁

此前译过《窦娥冤》脚本

事实上,早年毕业于伦敦大学艺术史系的张菁,曾于英国国立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及香港艺术节工作过,长期从事中文小说、戏剧与戏曲的英文翻译,在接手《射雕英雄传》第二卷前,已完成了在英国皇家莎士比亚剧团中国经典翻译项目《窦娥冤》脚本翻译以及英国皇庭剧场中国项目新编剧本翻译。

拥有中、英文语言背景,又有较强的文学基础,张菁在中文小说、戏剧与戏曲的英文翻译上小有名气,受到了英国出版社的肯定。按计划,《射雕英雄传》英文版将分四卷陆续翻译推出,安娜负责翻译第一卷和第三卷,其中第一卷《英雄诞生》(A Hero Born)已在今年2月上市西方图书市场,上市两个多月以来已连续加印七次。

如今张菁花了两年时间完成了第二卷的翻译,计划明年由英国麦克莱霍斯出版社面向全球发行。

已出版的英文版《射雕英雄传》第一卷

让西方人读懂“江湖”不容易

翻译中国武侠小说,怎样克服文化认知,让西方读者明白中国的“武侠江湖”,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而金庸作品,更因为独特的“金庸体”语言,半文半白,间杂着律诗,四字格和成语典故比比皆是,让英文翻译更是难上加难。

对此,张菁深有感触。“我之前有过翻译中国小说和戏曲的经验,所以我一开始对于翻译金庸作品是充满信心的,一点都不认为是难事。但当我开始翻译后,我才知道,我错了。”张菁说,开始翻译后才逐渐发现,金庸小说涉及大量历史背景、文化习俗、人物、食品、中药……单单是理解这些事物名称并准确翻译出来,就相当不容易。此外,如何翻译原著中虚构出来的那些盖世神功、无敌招式,也令她相当“头疼”。

例如角色的名字,是根据翻译的整体风格和内容去重新编的,有些人名是直接用拼音,有些则是意译,在小说里,角色的名字与其性格特征,以及剧情发展都息息相关。”张菁说,比如“黄蓉”,在汉语世界里,蓉字有草花头,我们就知道这是女生名字,同时黄蓉是以一个小乞丐的形象来出场,但如果英文翻译直接用拼音,那么读者就会与郭靖一样,不清楚她的角色性别身份,而用“Lotus Huang”的翻译,是因为用Lotus莲花一词,就能表达出芙蓉的那种灵动的感觉,让西方读者也能猜出黄蓉是女性。

张菁说,她的翻译不追求“字字对应”的准确,而是更注重通顺易懂,把中国小说的阅读快感带给西方读者。

为领悟招式专门学太极

同时,金庸小说里面的武侠招式多不胜数、招招都有名堂,想知道如何翻译如“九阴白骨爪”“铁掌水上漂”“降龙十八掌”等犀利功夫,张菁说,招式翻译其实并不难,“有些著名的武功在英语武侠世界里面已有一定的认知度,在英语世界有常用翻译。”例如,降龙十八掌,暂译eighteen dragon subduing palms,“这是现时英语世界谈《射雕》功夫时,最常用的翻译。”张菁说,当这些常用翻译名字与我们翻译的风格配合,我们会考虑使用。“但在翻译《射雕》时,大部分的武功名字是我们翻译的。” 张菁说。

但张菁认为,人名、功夫其实都不难翻译,难的是如何让这些功夫招式在译文如行云流水般中“”得顺畅,“”得精彩,让西方读者读起来也能感受到原著小说的快感。为了更好翻译出武打场面、功夫的一招一式,张菁甚至专门跑去学了一年多的太极。

从小到大都爱泡购书中心

目前张菁在上海和广州两地跑,由于父母生活在广州,张菁经常会回广州看望父母,并且趁机在广州休假,放松自己。接受采访时,张菁毫不掩饰表达对广州的喜欢之情,广州是她中国文学打下坚实基础的地方。“读初中时,我一放假就跑到广州购书中心看书和买书,一泡就是一整天,我有很多中国文学巨著也是在购书中心看到和买到的。”张菁说,时至今日,她还有保持到广州购书中心看书和买书的习惯。

张菁说,还将继续把《射雕英雄传》的翻译工作完成,对于会否担心遭遇金庸迷挑剔或批评,她表示“完全不担心”,“对于中国小说,不翻译才是最大的损失。要把中国的故事带给新的观众与读者,那就是说,要让他们感兴趣,愿意读下去、看下去。希望用各种方法、技术、研究、创意去完成翻译工作,让越来越多中文书与故事能够被翻译出去,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中华文化。

文/广报全媒体记者全   杰

图/广报全媒体记者莫伟浓